這是故事婆所告訴我的事。
—— 一直在人際中尋索, 從朋友的介紹裡得嘗戀愛。這是—— 與我的分別之處: 我暫時一生中只有—— 的那一次, 就是這這一次, 能夠真正的讓情有雙向的溝通。因而, 我想, 難度—— 在我心目中不是最重要麼? 每當想起唯一一次有著那自然的流露, 可以讓情感從心裡發放出來而居然另一端能恰恰的接著。每當想起唯一一次, 唯一的可以接著, 就會想起它在奮起的時候越是的越是的綻放光芒, 我們都閉著眼靠近起來, 而匆匆結束時卻是那麼不值回首。
而—— 來到我這裡時帶著的卻是從前的傷。每一次想起從前的時候, 傷就給蓋上紗布薄薄的一層卻已是足夠, 把整個傷蓋著以便消失於眼前。越是為了蔽閉使它好像消失, 壓力卻更會更大更大的按下, 把傷口和旁邊的神經按下按下, 痛得更深更深。原本紗布只是為了防止惡物入侵和碰撞, 這是它的存在目的, 就是說它就是為了此而給一再生產, 一再複製, 並且標準化成為人類共知的工具。把過量的紗布壓上去, 不就出自自虐的傾向麼? 我想像我可能是救生圈的角色。廉價——但會在重要的時候出現。我的傷在幻想世界裡, 是因為從前的情從來是給拋過去時﹑關係便會立刻碰裂。沒有的, 沒有關係, 因而墜進無底的自我壓抑裡。
我又在想我自己了。
—— 明明是帶著經驗, 卻又是單純得可以。我想像那些一起行走的日子, 發現自己同時在虛幻和現實之中, 因為虛幻終於變成了現實。—— 是單純的。因為—— 在經驗了之前數次的失敗後仍是這麼簡單的, 向著我微笑, 把我視為最重要的這一次。
—— 以為這一次就是了, 這一次就是找對的了。歷史於是再次添加劇情轉向, 歷史要証明天真是錯了。
為甚麼又要再加一重的傷? 如若世界是預定的, 那實在是無可理喻。
然後故事就圍繞這重點開展, 重點就使自己成為重點。
既然這就是了, 每件小事也必然的轉過來, 面向這段關係 。—— 與我手牽手的每個細節, —— 手指肌膚滑過我指頭的每個過程, 我擁著姆指, 把它細細拭了又拭。我們的手隨著風越發擺動, 更大的更大的直到好像海盜船, 再沿著心中的節拍翩翩起來。我們的面頰貼著面頰, 再對望的時候, 發現自己的手握得快要紫紅起來, 才急急放開。
—— 從前總是悲觀, 而當我們就當自己是個普通的人, 總做不到流行故事裡各種神奇主角那樣, 而就只是普通的一個一個人: 當我們這樣想, 想想這平庸的境況會是怎麼樣, 那就會想到——快樂過後, 只會是向下。向下闖向悲傷, 成就每個無意義故事的結局。
我想像—— 先前的人生直到去到我這一次, 每次從高處到向下再每一次每一次, 更深更深的更深的向下墜。
- - - 待續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