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如果說在軍隊裡有過甚麼重要的事。
那可稱得上是重要的, 就只有那夜的那個奇幻經歷。
我人生的打擊直到入伍這陣子, 如果你有留意我的痛楚, 就是先後終結的兩種關係。失去少爺焌後, 我還是傻傻的每天混著過任由自己的幻想發酵, 是以至今我還沒有找到那麼沒所謂的朋友。而與—— 忽然的離別就使我從甜夢醒過來。最親的人可以忽然消失到生命以外。然後我又回到零戀愛裡去, 糾結著經歷那重覆又重覆的人際難題。拖延是最騰折的, 現實也是如此惱人地簡單, 而替代的人就只會在地平線的外邊。他們在外邊的外邊, 視線內的蜿蜒景色就顯得虛渺了。
我們可以想像這些都是小事, 甚或是因為我只是極其平凡的塵土, 甚或到了我的(美滿的)某個將來這些都是可以斷去因果關連的小小註腳。我也無從判斷我的事對別人的影響, 也許可以至少有點啟發的含意。而這兩個打擊都是基於我自己的決定, 而因此, 我知道, 就是那些「更高的目標」才會使我心神都錯亂, 但那些目標卻一再使我損失, 至少在我的前半生可以看到的確如此。
而在軍中的那一晚我只能說……
我給選上了。
因為接下來的都是奇異的, 而故事一但給奇異沾上, 便實在無法回到那簡單的現實的狀態。
那天晚上軍營是相當的熱, 我就擅自的往舍外走走。
因著是初月的關係, 荒原都黑暗的一片。我想像著日間酷熱裡的操練, 想著那些同伴總是靠著我的堅實手瓜才能順利把炮台裝好。為甚麼他們平日就是那麼懶於操練? 單臂啞鈴推舉每回合八次共三回, 小時候從我姑丈聽過的方法像是傻傻的卻是有效。他們老是會拿來各種菜蔬來與我的手相比。
我想著我想著, 與同伴一起的日子總是帶著瘋癲, 越過每條的社交底線。
走著走著到了最後一個街燈, 它們都是關上的。
這時遠方的光就顯得格外清晰了。
光正中央有一個黑點, 在那裡光都停止了, 就是那麼一點黑色的。
我步向那點, 奇怪那神秘的刻意製造的氣氛。
黑色傳來話語:
「哈囉。你可以選擇怎樣參予我們的活動, 但你得著甚麼就是自己的責任。」
- - -待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