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是無情的, 它們會向著草向著泥向著乾沙奔去。整個草原給投射成光澤的綠。
木板在怪叫。
我輕踏它的嘴, 提起時它又叫了。
我穿上膠拖鞋一踏一踏, 死亡的木在我身邊退後。門在窗的對面, 在牆壁的最左方, 我往那邊踱去。過了門框, 右方的走廊通往大門, 而我卻繼續往前走, 又過門框。這是鐘錶房。
我打開鐵盒, 取出從前一直不敢直望的那字條。從前每次執拾我也會別過臉去, 避開了杆和錐。我細摸著它, 然後翻過來。
「護著否則派員到本部」
這真是惆悵極了。
那只是免治雞肉的基本目的, 來報到的第一個星期已聽過了。
霍仔好像當我們是小孩子。
若這是他遺下的全部, 那他沒有遺下過甚麼。
我奔到河邊找那洞。
居然給我找到。
與其說是洞不如說是坑紋。它只有約五公分深, 就是油桶用力按下鬆泥時的形狀。
莫說人怎可能掉進此坑紋中, 就是躲在其中也不可能。
從前我們情急時都會躲到油桶的後方。若裡面真的有油, 而飛彈爆出了煙花, 而煙花又能擊穿那金屬的話, 我們都會像霍仔般炸飛起來, 立時消逸到細碎的塵土中。
== == 全 篇 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