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鍵喋喋不休的介紹高街鬼屋。看來下一個探險目標已定。
我卻在思索別的。是我沒接他的電話嗎? 是玩足球機贏了他嗎? 是擱下了幫他修理電腦一事嗎? 是沒陪他曠課嗎? 是因為……嗎?
我知道答案就是……。
阿鍵忽而熱切:「喂, 你知道是誰發現南美洲的嗎? 」
「從西伯利亞平原經過白令海峽的探險人士。」
「你知道在歷史科不能答這個。」
我知道。
忘了何時開始, 阿鍵對我的惱氣消除了。那即是說, 他的心已另有專注。這是好事。他見我沒理會他, 便繼續瞪著我。我有好氣沒好氣的望過去, 待他介紹那鬼屋。反正他要說的, 沒人可阻止他。
高街鬼屋是戰前醫護人員的宿舍, 後改為精神病診所。七零年代丟空, 自此各種鬼故事相繼而出。這些我從前也隱約聽聞, 阿鍵說得繪聲繪影, 也是想說服我一起去看看罷了。他卻不知道, 無論介紹得如何, 我也樂意陪他去看看的。
與阿鍵虛耗光陰的時候, 班內尖子第一名和我短訊起來。他每次溫書得悶悶的時候, 便會找我短訊一番。我不清楚何時開始和他聊得幾句的, 基本上我倆相似的地方可以說是零。有時候我想, 我在朋友面前風趣幽默,是個搶手的聊天對象吧。這樣想使我感覺良好。
第一名問起本土歷史來, 他正追求的女孩子對歷史甚有興趣。這時, 阿鍵仍在滔滔不絕地介紹高街鬼屋。我便順勢把他的話打進手提電話裡, 原汁原味地送到第一名的手中。我猜想, 第一名又會把高街鬼屋的歷史傳送給那女孩, 這樣, 我城的歷史便弔詭地假借友情和愛情之名, 得以流傳。
--- 待續 ---
最後更新: 2014.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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