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筆粉化回水花與雲彩的時候, 我望著地球, 尋找伴我成長的那城。重重的雲使我看不出究竟來。不同地方與時代的地球人都對月球有無盡的詩意, 我站在這遭詩意厚厚掩蓋的地方, 卻只感到悵惘和陣陣胃痛。
在餐廳坐下, 望著餐桌另一端事業有成的鍵, 聊起小時候的事。與鍵一起當義工認識……﹑一起到古老的建築物探險﹑參加不認識的人的喪禮……漫無目的的嘗試浮沉在悶蛋的校園生活中, 替生活添上一層又一層濛濛的油彩。漸漸地, 我已看不清那是甚麼顏色了。閒聊的同時手機也叮叮作響, 同樣也是事業有成的第一名, 間中傳來短訊訴說職場裡的麻煩事。
很迷幻? 當然, 餐桌的另一端沒有鍵, 手機沒有叮叮作響, 第一名也已多年沒有和我通訊。我只是在孤寂的切著扒, 伴著一朵膠玫瑰, 還有蠟燭隨冷氣輕輕點頭附和我的一切話。需要不復存在, 關係也不復存在。公事包則坐在阿鍵的位置, 裡面的手機不再帶來驚喜, 只有無窮無盡無止的工作。
我想起婚帖紛飛的日子。他們的請帖一個又一個的寄來, 把我從混沌中炸醒。我卻把邀請全都婉拒了。原來畢業後各奔前程, 大家都往不同的方向; 婚帖是得到幸福的通知, 而我的方向卻得不到同等的幸福。我在平庸中朽壞時, 卻要用歡喜的心去舉杯恭賀? 我辦不到。我無法在那狀態歡喜。當年我們的生命線重疊在一起, 我們的心情是一致, 夢想是一致。幸福也是一致: 沒有。我們都沒有幸福。生命線分別後, 我還是沒有幸福。我以為我在沒有幸福的原狀, 一切也沒有變。然而我以外的世界卻一直在變, 他們也變了, 他們, 鍵﹑第一名﹑……, 他們都變了。
- - 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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