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包掛到洗手間的門上,把白裇衫一揚。換上了。
聽說污染已擴散到海港了。
許久沒回過海港了。
若是沒有污染,那可以回去一趟。
若是沒有污染,也未必回去一趟。
把鈕扣好,到大廳去。
水晶吊燈金光閃閃,沿沿不絕的電能轉換作光和熱。是為厚厚的金屬保護城中的太陽。
只是及不上真太陽。從前的陽光暖暖的輻射到皮膚各處。
那回憶無可取代。
在大廳一旁有一排開的螢光幕。按下。污染已擴散至南太平洋:各種企鵝的慘況,各種魚的滅絕。
新聞自在的繼續播放。偶而會有海港的新聞來,就是小時候那海港。那時的生活重複又重複,每天都是在想著 。 ,然後在吼嚷聲中和某某打架,然後打傷了誰,然後和誰爭吵。
機會過去了。小時候的記憶大都是快樂的事。都比下瀉後的鬱悴困窘值得留住。
若污染還未擴散,定必回海港去。在長長的海岸線的兩旁,遺下了密不透風的大廈互為遙望。它們都空置著,許多人都逃跑了,只剩不願離開和不能離開的,零零碎碎散居在內陸的地方,還有往北方去找其他空置的市鎮。
有的人說污染來到了,有的人說指數還很低,各人所聞的說污染程度各有差異,就站在模糊邏輯線的各點。說話都是從別的說話轉述過來的。
田鉑算是很早離開的那批。只是在球體的一端持續的後退,終還是會沒路可退。
太久沒回過海港。那他曾呼吸的地方,曾吸過街上的污濁,也有空調房裡的稍稍乾淨。在那裡,腦海中的與現實中的總拉攏不上。
俱往。隔著螢幕﹑電線和電磁波,未及認識的企鵝和魚已消失殆盡,和海港同為遠處飄來的資訊耳。
世界變得陌生,隨著下瀉忽然的加快。
過去火星找 。 ? 聞說 。 已安定下來。
那是自找尷尬。
該死,失望生出空虛。
大廳中的人愈走愈快的忙著往前方走去,幾乎要跑起來。他們把心思放到各小事上,用慣性前行的腳一直往前推往前推,便逃避發現死亡。
- - - 待 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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