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前半生 （4.1）

4 生物學

4.1
到中四那年, 我期末考試失敗了要留級, 來年不再與少爺焌同班。那個暑假心情爛透了, 幸得焌難得空閒, 總算有個朋友作感情依賴與消耗時間。泱中水滴替我設計了暑期速成班, 這果效只在長遠將來發揮出來; 那暑假, 慵懶的我只想著用甚麼玩意去打發傷感時間。

受傷感影響，我腦海中各奇怪想法一再冒升出來又沈下去。其中的一個對我影響之深, 使得我不得不一再重思那時的每個小事, 我最後的抉擇, 還有促成它的每個與身邊的人的互動。只是每次再次想起, 記憶便更添一層迷濛, 糊糊的把它包著。那想法本來在心底裡, 像許多人一樣, 只會偶而幻想起來, 添到腦海中的不設實際美妙新世界中。

但是。

我從未仔細的想過我小時候是倚靠怎麼樣的原則過活, 畢竟, 那時的決定都是自動發作的, 夾在大幅感受和小許理智之間。因而是缺乏自省的。只是後來原則從我的經歷漸結成晶體, 從而給我知道了, 而當我開始自省我的選擇以後, 我知道, 這選擇是絕對的困難, 因為原則都在與這環境中的我對著幹。原本, 它們從來只會存在於腦海之中, 我每每把它們壓抑下去, 我每每都站在勝利位置。過度的傷感把我重置又重置, 其中的一次, 就是暑假的那麼的一次, 那危險思想佔據我的判斷力, 從思想的牢中逃逸出來。

除了病毒傳播外, 我就想不到更好的比喻可比那想法。

我想病毒在生物演化中扮演一定的催化角色, 在獨自生命體中卻只意味腫瘤和其他病變。病毒對我這個獨自生命體, 意味也就如此。我的人生也就如此的過, 因著那病毒所加給我的。

我簡直想隱去這尷尬的思想歷史。

病毒的訊息就真的簡單。

就是覺得有需要現實地面對朋友。

我用各種貶義形容詞把病毒抑制著: 那是不禮貌﹑幼稚﹑欠愛心﹑欠體面﹑短視。

我一再把它壓抑, 卻因傷心而放心說話。

終於, 焌惱我, 因為我忽視人際法則。暑假過後, 我們再不是朋友。

- 待 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