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下碰碰聲, 煙和花充斥了天空。那時的天空已脫去小時候的藍。
烏黑的充斥著, 薰得喘不過氣來。
日子給逼著慶祝, 一個個驚艷的紅唇飛吻過來, 漫無目的的在空氣中消逸。爆裂圖案形狀各異, 添到眾人慶祝的驚喜中。煙花一層一層覆蓋背後的瓜葛。有的瓜長得大得驚人, 一圈圈的複製再複製, 瓜又再大了。
煙花成了戰火的第一炮。霍仔背著我望窗。我道本部的訊息混亂, 這幾天消息都停止了, 未知是真的沒有還是通報失效。霍仔的木納臉容一轉, 道他一會兒會到樓下一趟。留在窗旁是十分的危險, 我總是離它遠遠的, 直到大地給窗台遮蓋的位置。霍仔實在是太冒險了, 有違策略常識。
我到樓下去, 麼麼茶問我霍亂在做甚麼, 我道他在望窗。難得麼麼茶肯說話, 她平日只會擁著她的卡拉什尼科夫四七, 喃喃地對自己和它說說想想。我同情她, 我也是喃喃思考的人; 只是外人看到只會奇怪。霍仔曾說過她從前是小學教師, 我便問她在哪裡任教。她沒回答, 只道他們都在獄中。我問他們是誰, 是學生麼。麼麼茶用頭頓著擦著四七, 又喃喃。我感到麼麼茶十分年輕, 似是只剛畢業了數年以內。
麼麼茶在十四隊的早期加入, 與霍仔是同期。只是後來有事鬧翻了。霍仔名義上是隊長, 只是麼麼茶談起策略時總有另一套。麼麼茶平日沉默, 決策時還是甚有點子的。她把話言都留給公務。十四隊是後方的隊伍, 防範皇軍的偷襲。我第一次看到大家在俯視地圖, 便疑惑道皇軍怎麼要拐個大圈過來, 太傻了。那使霍仔發奇怪的脾氣, 麼麼茶在旁竊笑。房內還有三四十位隊員, 都給霍仔趕到房外去。後來我知道自己失言了, 只是有的時候脾氣也有幽默的功效。十四隊是鬆散的, 畢竟, 沒必要拐大圈。又失言了。麼麼茶事後問我有否了解霍亂的脾性, 我一時想不起霍亂是指誰, 對話就終止。回想起,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找我。
我張開眼睛, 一把抓著牀邊的窗台: 今天下著細雨, 太陽給遮蔽著。
- - - 待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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