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四那年的暑假, 我體內的病毒高漲。高漲的情懷在我裡面滋生, 它甚至演化成一種美麗的情操, 美麗得虛幻也得變成現實來遷就它。我與旁邊的每個人一絲絲的在生長, 它們把我們都聯結起來。於是, 情絲使我們成為溝通的整體。於是我活在虛幻中, 並勸道少爺焌。因為他為了當下的快樂忽視他人和自己的成長——少爺焌有時會告訴自己各種帶來動力的說話, 例如「我是做得到的!」, 例如「別人都欣賞我」之類。
我想說友情這時正式脫軌, 但要確切點說的話, 我們的關係立刻中斷(一直以來, 我倆的友誼是建基在沒所謂之上)。
病毒使我把虛幻當作現實。我感到他會聽我的勸告, 因為我們是好朋友。我們既曾經歷那麼多, 小時候在辦公室靠想像力過活, 一起跟隨院長回家, 中學時脫離了辦公室的等待時光轉而走向海旁走向各商店, 一起活在我們共同建立的想像當中。
我以為, 因為我們是好朋友。病毒把我推向樂觀, 簡直是妄想。
為甚麼我會傻得過份, 以為人類會喜歡意見?
我以為, 因為我們是好朋友。
我想起那些動力的說話, 它們都在描述焌, 它們都在美化焌, 它們都在錯誤描述焌, 它們都裝作描述然後讚許他那些正面的特質。
這都是個無論參加者心情如何都要積極的慶祝會。
我知道那些特質至少部份是假的, 因為有的事超出他的能力, 有的人會忽視他, 他的想法有對事情沒有幫助的時候。
我只能嘗試勸自己那些話是現實, 也許有的時候他會辦得到, 那些話不就在瞬間成為現實麼? 也許人就是需要那些話才能運作, 我卻在想為何運作需要脫離現實。我既一時對病毒妥協, 便一時遵從病毒定下的規則。我努力的思想, 想像那些話是如何的樂觀正面有幫助, 如何的使人得益鼓勵奮鬥努力的使那些話自我實現。但我知道, 是有脫離現實的時候, 尤其當話所言為所有。只是他和朋友好像關係良好。至少是那些受得住他瘋狂的人, 包括我。都沒所謂。
只是只有我受病毒感染, 只我一人在與自己的腦爭執。病毒一時的壓迫, 我只需要遵從病毒定下的規則一次, 只需要告訴他一次, 只需要把他沒有把現實當一回事道一次。
我曾嘗試把真和假混合, 為的就是要停止顧慮他的看法是否合乎現實。「為甚麼你要顧慮他的看法是否合乎現實? 」泱中水滴就是這樣質問我。
我的口啞住了。我想的是因為他是我的朋友, 所以我關心他的自我認知。這也是病毒感染的初期病徵, 終於我遵從了病毒, 他也就對我生厭, 我們不再朋友。
除非只有我單向的當他是朋友。
因為我想改善, 所以我已無關重要。
- - - 待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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