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16

人類 . 前半生 (8.2)

還在地毯翻滾時。

世界是寬敞的。時間被成年人掌控。我自創活動, 點綴他們安排的之間。光陰給我的選擇就只有虛耗它的方式。我在空間迂迴, 生活遼闊: 任我怎樣拐彎一切還是會既定的出現——院長是嚴格的。後來直至中學晚期我才看到她另一面——而那又是另一種的快樂時光, 這就說明的選擇是無所謂。我反覆思想那些日子是如何的過。我發現已失去小時候的持續平靜。

因為我翻滾的方向並不重要。那時我只忙著屏息讓灰塵遠離臉。而院長, 她盡力給我們幸福, 只是我們貪饞的越發想要更多。總要多一點點, 再飽多一點。之類。那時我的期盼無論怎樣顛簸﹑還是既清澄又簡約。小小的我已在想像兒童院財政吃力的問題。這總在院長和她老公私語時會聽到。小孩子是比較笨但也無須低估。因為院長總會想做多一點, 而那時像我們這類匱乏者, 在門外等著的卻總還有許多。

我知道如果繼續讓—— 盤踞內心, 我的心神就會一點一滴流到晦暗裡去。分開後一兩年間它更是越發循環和加劇。每一天我觳觫著擁抱自己想著循環後的我會怎樣而它只是還是繼續上演上演。很快我就發現。我自己。給遺在落幕前的一瞬。我想像分開前幾天, 我倆的淚在流它滴到地上湧到桌子上去只是話是不攏的我倆是無法溝通。言論都只是震盪的塵埃。它滴下來把信心都腐蝕去。那幾天我倆都知道是要永遠分開。只是接下來發生的太快。

如果時間能抓住。

難度我會放棄那分開前的幾天麼?

我想一直重覆重覆的重覆去細述那最後大家最珍惜重覆過的甜, 淚一直淌著那既甜而預知著痛苦的光陰。

我想像如果泣聲只限定在之後那幾天, 今天的我將會是怎麼樣。然而很快現實就過來跟我對著幹, 它向我一直湧過來﹑強行的推﹑壓著我﹑它俯視我知道我隱匿的軟弱。—— 與我同哭同傷, 情和痛一樣深邃。我們一起走過最後, 然後我以為我們回到「朋友」。我從樂觀走向鬱卒那邊, 來回遊走。我兩年後就猜著了———— 遠在最後那幾天前很久很久早已決定我要從生命裡徹底消失。 —— 就停止回覆了。那就是說那一瞬時我給欺騙了。我以為還有甚麼會留下。

溝通剩下一個方向, 我知道要是我鬆開了手, 一切就完。然而一切早就完。誰會猜到是這個寂靜的結果? 我夢魅求得的過去, 重看多次發現是個騰折的故事。我每一步都安排好之後的事業愛情人際與人生尾站。軌跡抓住了我的路向; 我在原路跌破自己, 要是要把故事說完我只能一直的語塞下去。

原本—— 彷彿成了我的一切。現在這樣說只像個俗氣的肥皂故事。

打仗需要像已死的人, 這樣對軍隊有好處他們要本來就接受了現實。

為甚麼—— 要把我前路擦上灰黑?

我對自己的消極極其失望。—— 堅持要我繼續消失。因為—— 的計劃就是放棄。我敦好敦壞需要安慰鼓勵怎樣堆砌的言談。—— 是要放棄。

戰爭使我發現自己沒有去前線的才能和「運氣」。

然而就在這一切絕望內心爛透之時。

我茫茫然在壞街燈旁望著奇觀, 而那奇觀就向我打招呼, 又迎合我用我的語言跟我溝通。

「哈囉。不要奇怪。我們定意找你已有一段時間。」

世界還可以怎樣的荒誕。

「閘門連繫我們的世界。我們就先聊聊罷。看看如何繼續合作。」

世界都已爛透, 古怪也顯得平凡。

「我們找你是對你這邊的事有興趣。這跟你本人甚麼的特質沒有關係。」

多麼的含糊……

烏其人很有趣。也很有用。」

偏偏卻會找上我……

「暫時可以說的就是這些。」

我想問誰是烏其人

烏其人是給你們的名字。你們強烈地厭惡自己。你們強迫著要遮蔽自己, 因而衍生耗用資源的習慣。」

我可以拒絕接受—— 已放棄了我, 然而現實還是一樣的。

我可以假裝意願從未找上我。然而這不到我的選擇; 因此, 它成功了。然而每天凌晨醒來時碎夢的迷幻, 現在已變成現實。

- - - 待 續 - - -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