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客廳的收音機旁晃蕩, 在沙沙中找命令。聽到的卻是夏蟬, 時間都花在傳訊息給異性。我道文字很重要, 那是人遺下的存在證據。霍仔蹙起眉反問: 誰需要證據? 聲音在他深邃的眼圈繞蕩, 再隱匿到客廳各角落。聽說霍仔從前是會計師。我對會計所知的就只是大四與不是大四。我想問是大四還是不是大四, 但那是已過去的可能的傷痕話題匣子還是自動關上正打開的空洞好。每次想打開匣子也會自動的語塞起來。
都不重要, 因為都已過去。
麼麼茶有兩個時期, 沉寂期和脫離沉寂期。有幾天她主動找我數次, 我便道她已進入第二個時期。這樣, 她便要遵從我的描述繼續放棄沉寂。麼麼茶告訴我霍亂從前過的是刻苦生活, 那是當軍人的底子。我想起從前為了工作, 每次甜夢時都會給四下鈴聲吵醒, 怎麼身子總未能適應鈴聲而自行把甜夢提前。
另一個也常找我的是黃衫人。他對文字有興趣, 偶而會來看我看的書。我稱呼他為黃衫人是因為我常忘了他的名字, 而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拿著一相片, 相中眾人都穿黃色衣服。
侷促晦暗的客廳留給我一個個笑靨。環境與心境畢竟是兩碼子事。我想起與黃衫人對賭, 輸了要上頂樓問霍仔問題。這對我異常容易, 其實我一直也當霍仔是朋友, 也跟他聊過天。他們就是不信, 他們, 麼麼茶, 黃衫人和他的手下。他們都把霍仔視為隊長, 只有我當他是隊長兼朋友。我的運氣奇差的, 他們都會圍攏過來看我找霍仔。我奇怪他們的奇怪。他們奇怪霍仔的言行, 也奇怪我會了解他。有的時候吆叫聲會煩使霍仔下來問候我們, 我們的遊戲就會給騰折一番。
我看見眾人的頭頂都給羈絆壓著, 壓著心靈。麼麼茶進入第二個時期後尚且會與我們遊戲, 臉卻還是硬繃, 都鬱抑的樣子。我寧願像黃衫人開懷大笑, 雖然我覺得是誇張了。
這是散亂的記憶, 清澄遼闊得像是昨天。它們糾結在神經元, 有的時候連時間和次序也會混淆。
- - -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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