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30

[小說] 人類 . 前半生 (10.1)

10.1 再嘗過去

過了閘門開始下墜後, 意願的語調變得熱情。

語塞的我則變得尷尬。

但即使我不說。

意願仍會繼續的說。

它著我留意與珍惜每個經歷。

「細味」。它這樣定調。

偶爾又冷冰一下。提醒經歷過去的風險。

只是這是我的第一次。我還是得經歷過才會明白。

有時我仔細聆聽。有時我就只呆呆的俯視下方破洞隱隱的光。

那光不過是我接著要經歷的場景。

後來我想起下墜像是個儀式, 給我放下現在。我平日活在眾多的神話與未知裡。

這時間給我合上眼把思緒倒乾淨。

就在我在軍中閒散時。在外面環境殘酷的把我人生規劃停頓下來時。在我的作為與無為都無所謂謂時。

意願及時的, 抓著我的無為。

當我再次向下望時, 光已近到我身邊。然後我就給包圍。

我以為意願會把我帶回—— 的時候。

但它要我明白我的故事在更早的時點開始。

雖然跟我記憶中的甚有差異, 但我肯定的看到。那是一幅舖滿整個房間的地毯。

2024-12-08

[小說] 人類 . 前半生 (9.3)

穿過閘門後, 我往下飄去。

意願在一旁, 一直在跟我打探烏其人怎樣怎樣。以下就是我盡量記住﹑它說過的話。

烏其人對自己的過去有甚麼看法? 」

我道回憶中遺憾會比較多。

烏其人害怕失去多於為得到而歡喜? 」

我道既然你已知道, 何必問。

每次意願盡量閒聊, 總是又好笑又尷尬。因它實在是為了資訊而來。它本來就是個數據體系。但又為了訪問只得用人類禮貌﹑友善﹑有趣的引子。為了溝通才只好遵從烏其人的潛規則。

「我們想知道你的看法。客觀事實我們自己去看已很好。」

我努力不去想像意願就像個煩人的約會對象。就是那些, 想達到目標而裝出特定的性格, 的人。

「我們能力而言是個完美的約會對象。」

寂靜。

然後我又想起小時候的回憶是甜蜜居多。

「小時候快樂, 而後一直下滑? 成長是從甜蜜變成遺憾的過程? 」

對我而言是。

「我們可以友善一點。這樣才符合烏其人的對話習慣。」

不用, 請做回自己。

「這就是我們自己喔。」

意願討論它自己是十足的耗力。只是, 我作為烏其人也有問題要問它。

意願觀察我們看怕已許久許久。

就像我們有著那些還未記錄便已消失的歷史。我相信意願也有未觀察我們的時候, 也就面對同一問題。

只是它知道的歷史比我們更多, 如果許多千年萬年前它已在觀察的話。

我在幫助它猜想﹑補完﹑想像它未能觀察到的烏其人的面貌。

相對而言我的人生一閃即逝。

- - - 待 續 - - -

2023-12-20

[小說] 人類 . 前半生 (9.2)

意願給的兩個選擇: 我可以忘記, 就當從沒遇上它。

或當它的朋友。

我道往事豈可忘記。它不語。

我猜想要忘記的話, 它總有能力做到。科技它是有的, 腦手術是其一。只是它也受道德法則束縛著。強行的刪去記憶, 它不願。

兩個選擇。

實際只有一個。

於是就成為「朋友」。  

取了最空泛的關係因那是最沒關係的關係。我覺得意願所學的人類語言是有一點木訥的怪。也許它想表達的早在我的日常以外, 因此迂迴的文字也是必然。但因我早知它是外星生物, 那也不免是出於我的偏見。

因為以語言能力來說, 它無誑而且說服力無可匹敵。

從來我只有一個選擇。

像壺中精靈的夢幻現實, 數十萬年來人皆眈眈尋找。

從來糾結過後只有一個選擇。它知道我無法拒絕, 否則將來我必定責怪我現在的愚昧。

只是為甚麼會找上我?

我又再問我自己。

精靈給的是將來, 而意願給我的卻是我的過去。

我想意願的科技比人類先進千年萬年, 卻仍是受物理法則所限。它充滿知識而不是超能力機構 (對各種「超」的說法意願又要負怪我幻想過度了。知識容不下虛構與幻想) 。

各種的超不存在於物理世界。長生不老要落空, 皇帝與仙術家要回到蓊鬱裡。

但它願意給我的卻是過去。我總覺得它早在觀察我, 因而才給出這便宜的方案?

同時也是無限的吸引。  

意願的光中暗打開了點點的光——閘門。

詭異的氣氛一瞬即逝, 因意願熱情的解釋而打斷。萬知的它對我們這些低科技生物了解透澈, 因此我的提問只會是常見問題——它總會給出圓滿又安撫人心的答案。

進入閘門前, 意願提醒我: 甜蜜積聚過了極限會造成腦內獎賞正回饋, 從而墜入各種精神狀況。如果正回饋開始, 我的意志就會開始消逝, 直至虛無。我會停留在某美好時光, 不願回來。

我問那就是上癮麼, 它道它歡喜中性的詞彙。但為減低冗長去配合烏其人的腦。它沒所謂。

我常覺得意願在裝酷。

意願還道過一些話, 我得努力去想起。

從閘門躍進去, 就是意願給我的回憶。

- - - 待 續 - - -

2022-12-20

[小說] 人類 . 前半生 (9.1)

9 數碼準確度

9.1 

我們這代人的戰時回憶漸漸褪色, 成為課本裡兩段文字的弦外。

剩下各人努力記住自己的歷史。

我在S二一一隊的工作就是苦力, 閒時收集勛章。

義軍與火星的同工快攻向地褒城時, 我們整天修理裝甲車。鄰隊的補給車給泥漿吸住, 無法如期到抵。改我們用舊式裝甲車運送。

每個箱都給計算過運送時間補給速度, 只是皇軍有太大的科技優勢, 把我們變成廢物回收員。這些濕度雨程水份泥的風險, 只在隊長等上的位置流傳。

我們常半調侃的道二一一的才能是勞力 (裝甲車的鋼板是我們用人手搬動, 好像回到塑膠人以先的時代)。這是因為我們都不是想對策的人; 至少, 我們欠缺數據。變成了程序, 討論也給省掉了。

那些事那些人從流傳消失, 自然也從各人的記憶消失。

於是我越發想記住那些決策的細緻, 那些決定了我們每天的時間表和性命的過程和人事。若是要跟皇軍比較, 資源是必定無從勝過他們; 只有才華才成為每個人無從替代的証明。在那生存就得付出功能的戰爭, 各人把自己的極致貢獻開來。就為了個掛在遠方的夢。

生活沒得給我們選擇謙遜。

(後來得到意願的幫助我才得重塑那時各人的關係。但那是之後的事了。)

人類對過去有美好想像, 歷史像是一直發展過來給自己。在我們的年代, 中間有一個深深的下坡。

有的朋友中途離開。

如果生活的意義是人際和隨之的美妙感覺, 那在越是往後的日子, 人便應該越會提取關係的好處。

剩下我, 無法忘記那些晦暗日子﹑離開的人和事。那些已無法提取的過去。


- - -  待續  - - -


2021-12-30

[小說] 人類 . 前半生 (8.3)

我還在後花園遊走。就在啤梨樹下。故事婆的聲線變得陰沉。

我渴望我的想法可以反映在故事裡。這是閒懶的聽書者的夢幻。

我嘗試從反方向把情感投進去。我想像把我自己融進去故事。

我想跟內裡的人物一同進退。然而黑暗徐徐提醒: 現實中的不足, 實在不值一提。

樹上居然有數個啤梨。(不幸的我長年只望到樹葉茂茂。)

想起從前腳患時冰箱的梨, 老是變黑變壞。已分不清是冰箱太冷還是太熱還是啤梨就是難服侍。

但梨怎會為我保存?

我把鼻子盡量往上伸去; 有點點草原的氣味。

我想像那是啤梨味。

喃喃翩翩扒開層層漣漪, 一重重的開往黑暗。看得見的線條快快的向外消散。不, 故事婆才不會停下來。驚悚要向著池底更深的黑游去, 穿過少爺焌的外皮與肌肉與腹膜。都給刮去。匱乏的膽與肝退到一旁點綴, 剩下胸腔。

越發靠近。

嚶嚶的。

越發靠近。

原來是一句句話。

但還混雜的看不清, 像乾嚎, 卻是話語。那些我曾透過網路或是朋友看到的話。虛渺從心底冒出來。一連串恨的爆發出來, 腦筋停擺。

他那時已是中下級公務員了, 若是在戰爭開始前, 就是那些穏妥無為的生活。

那些資訊躲在皇軍背後的安逸不斷不斷自我催眠, 美好的自己和美好的保障更是美好。

都是褒。

穩固從恨長出。

就對其他人製造了仇。只要褒國還像從前般存在, 他的人生就能直線上升。

我回想從前看到那些話語的日子。那時水滴還在獄中。

那些褒恨的話無從邏輯分析, 廝磨相生。

一股狂亂的噴射, 把人心震裂震碎。

當所有人都語塞之時, 兇狂就掌控人類命運。

少爺焌給自己的胸腔吸吮進去。

太戲劇性了。聚焦了在一個角色裡。

果然, 故事婆不是歷史婆。

- - - 待續 - - -

2020-01-01

瘦獸大冒險 (八)

我張開眼睛, 証明我輾轉的逃逸, 來到小小木屋。我一把抓著牀邊的窗台。今天陽光像地獄熾熱。

陽光是無情的, 它們會向著草向著泥向著乾沙奔去。整個草原給投射成光澤的綠。

木板在怪叫。

我輕踏它的嘴, 提起時它又叫了。

我穿上膠拖鞋一踏一踏, 死亡的木在我身邊退後。門在窗的對面, 在牆壁的最左方, 我往那邊踱去。過了門框, 右方的走廊通往大門, 而我卻繼續往前走, 又過門框。這是鐘錶房。

我打開鐵盒, 取出從前一直不敢直望的那字條。從前每次執拾我也會別過臉去, 避開了杆和錐。我細摸著它, 然後翻過來。

「護著否則派員到本部」

這真是惆悵極了。

那只是免治雞肉的基本目的, 來報到的第一個星期已聽過了。

霍仔好像當我們是小孩子。

若這是他遺下的全部, 那他沒有遺下過甚麼。

我奔到河邊找那洞。

居然給我找到。

與其說是洞不如說是坑紋。它只有約五公分深, 就是油桶用力按下鬆泥時的形狀。

莫說人怎可能掉進此坑紋中, 就是躲在其中也不可能。

從前我們情急時都會躲到油桶的後方。若裡面真的有油, 而飛彈爆出了煙花, 而煙花又能擊穿那金屬的話, 我們都會像霍仔般炸飛起來, 立時消逸到細碎的塵土中。

== == 全 篇 完 == ==

2019-12-23

瘦獸大冒險 (七)

直到那一天。就是最後的一天。

夏蟬在重覆著給異性的歌。太陽。很熱。

霍仔對著窗高呼:「免治雞肉! 免治雞肉!」, 並一面衝下樓梯。

這時若我遲豫一下或是懷疑甚麼的, 那我就不配當軍人了。我衝下客廳, 途中見到黃衫人和他全部的手下正趕上頂樓。樓梯間有人在嗦嗦的討論免治雞肉是要做甚麼, 只是霍仔已無暇發怒。

我聽到黃衫人團隊的煙花彈在轟。近了。霍仔又衝, 走到圍牆邊。那是免治雞肉中的模糊。我後來想起來, 才發現各戰術中隊長的行動大都是模糊的, 這才符合霍仔的即興個性。太胡鬧了。

時間流動總是比我的反應快。我在客廳中看見一枚手榴彈從牆外拋進來, 落了在地上。霍仔撿起了, 有想把它拋回去的勢頭, 卻猶豫一下並把身子一轉轉向牆。

火光一閃, 我本能的用手擋著旁邊隊員的眼睛, 她卻轉身跑去。

原來黃衫人已發出撤退訊號。我把客廳的手榴彈盡都拋到牆外, 還有玻璃器皿, 然後暈眩著穿後門逃走。麼麼茶在我的前方, 她已榮升代理隊長。我見到她從口袋裡取出霍仔的字條看——那是霍仔吩咐過萬一失去聯絡時各隊員都要看的字條——然後放到口中咀嚼。麼麼茶開動前方的輕型貨車, 管槍械的都在第二輛, 我則坐在第三輛尾隨的貨車。我們全速往本部駛去, 到了天橋的時候, 後方有三架直升機從山後出現。如果給他們追上便一切也將終結。我見麼麼茶改道往森林去, 我們便跟隨。

森林中的路難走。貨車在顛簸跌撞中停下來。我們都下車, 背起物資又走。樹冠替我們擋住殘酷的陽光, 亞熱帶水氣包圍我們。重覆的走著, 我跌在地上。他們都走遠。我把臉埋在泥中, 再爬行。水壺乾了, 雨水救了我一命。

他們都走遠。我聽到麼麼茶道:「你跑得最慢, 退到那邊去罷!」她的手指向我的左方。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麼麼茶和隊員都已走遠, 很遠很遠。我巴不得這時有個洞給我鑽下去, 因為我知道, 接下來要跟他們永遠分別。麼麼茶既已是代理隊長, 我難道會違背其命令麼? 我知道她在很遠很遠的前方, 向著本部奔去。十四隊已在遠遠的前方, 我在這邊無法看到他們, 他們的聲音也早遠離。我是不可能看到或者聽到麼麼茶跟其他十四隊隊員的身影和聲音。前方跟後方也有隱約的爆炸聲。我把雷埋在路中心, 從前看過的說明書化成朗讀的聲音, 在樹間躍動。

我往左方逃去。

- - - 待續 - - -

2019-12-22

瘦獸大冒險 (六)

我從烏黑中漸見藍紫, 我揮動拳頭, 感到下墜得愈來愈慢了。一群鯪魚在遠方盤旋, 有的向我近前來。我本能的向相反方向游去。下方有連綿的山脈, 給水草厚厚的圍著。在其中的一個山峰上有淡黃色的建築, 旁邊的操場連著依偎在沒有之上的護土牆。

兩尾鯪魚把我趕到淡黃建築裡。

我經過大門鐵閘和小屋。每層樓梯的轉角處都有表情一式一樣的鯪魚在站崗, 空洞的眼神望著牆後的遠方。鯪魚推著推著我, 把我推進女洗手間中間的那格。站到馬桶裡去! 左邊的那尾對我喝道。我站到桶中, 魚在我在前方游來游去, 我分辨不到牠們。你知不知道自己錯甚麼! 他們到哪裡去了! 我努力的搖著頭, 張口, 仍是未能發出語言來。無論我怎麼指畫, 牠倆還在不停盤旋, 窗外的光越發明亮, 到了目眩的地步。我知道我的答案只會徒添憤慨。

在我還在惶惑的時候, 空間已悄悄變回稀疏。我知道我重回大水之上, 是因為兩尾魚開始交替的跳到左右的馬桶中。那裡的水是地下水。牠們的字詞愈發兇悍, 交替更是頻繁。終於, 我知道了, 我的結局到了, 是老掉牙的悲劇結局。

我使勁地抽氣再呼氣, 完了, 我知道。完了。鯪魚拉動機關, 我感到腳下一股拉力, 水把我拉下。完了。我從腳底開始整個人給沖下去, 完了, 但就在這憂傷要結局的時候, 門從外邊給攻破, 野豬攻了進來。鯪魚都躺在地上, 不動。剩下是沒有我的喜劇, 為甚麼要給我看到? 豬是漸見歡顏的。

如果完結之後是完全的無, 那我就徹底的失敗。

- - - 待續 - - -

2019-09-24

[小說] 瘦獸大冒險 (五)

哇哈像毛公仔毛尖尖站直是了是了我們向下撞空氣全是烏黑看到黑和濕泥碎掉下只是上方圓形入口洞口旁樹樹底樹冠擋著太陽只有葉間之光輝若隱若現濾過陽光只有上方有光地底給怪獸吃一口下邊都是黑車左邊的後鏡及左車門及車頭的一大部份沾上墨汁在墨面之上有葉間之陽光照射分開成上方和下方而下方是龐大的黑只因透光之圓更是細小已在擴大但我們也離開得太快陽光更是弱勢的若都變黑那有沒有物體便沒分別只是碰撞到會痛那就更驚惶各方向也有可能風在攪拌拆解合攏拆解比起合攏多了很多許多當是沒有合攏更準確還有思想還在視覺只是其中之一重要的思想在更灰黑時也是同樣清澈但仍需原料才可思原料多是光是習慣使然在黑暗中思想是思想是記憶那從前的光聲味在腦海深層有許多時間發掘發掘時改變著分不清是記憶現實離遠了幻想又深灰要繼續下去風速依舊變黑辦公室的正中間有我的桌子墨水筆中之墨水一直在流一直在流給我的掌心和紙張都沾上變成烏黑的油油的一大塊化開到我發現時我的裇衫和長褲都是那些紙都放到垃圾桶裡去只是我又把它們拿出來去後樓梯的回收箱沾墨後製紙漿後染色會更難麼如果一大堆那小小的紙上少少的墨都顯得微小那要加入更多的白紙白比其他多的紙伏在桌上別人看不到我衣物上的漬只是我又對著電腦尋找各錯誤給我去改正找過好多年頭其實墨水筆已少用給它漏一回麻煩思索時自由的寫寫幫助整理主編的電郵是無止境我的背對著他他的目光噴我全身只能工作工作睏我緊盯每一行的文字那格式那用字那同音字那標點盯著盯著眼皮快要掉下怪獸一口咬去整個世界合就是合一聲合咬下去合消失了合再消失了合麼麼茶道用過我公司的課本那本是我排版我問她排版如何她完全沒留意過那是理所當然出問題才有人注意努力的回報是零是負數我又轉道別的那時黃衫人在附近又在靜靜的聽他皮膚黝黑到底是常去沙灘旅遊還是勞動多還是趕潮流還是基因從沒有見過黃衫人穿黃衫只有從那相片中見過有那只算是間接的見過相中有個人好像他是我細看是找到但沒有問好像是痛苦回憶或甜密逝去也等於痛苦回憶黃衫人喜歡將有彈力的東西擲來擲去如球他接得很準確他的興趣總是有接球成份的球類活動黃衫人有幾個手下都是常常接球霍仔都把他們編在一起成一個小小隊稱為小小隊沒有正統名字的十四隊本身就是奇奇怪怪有正常的升級制度是否才會有動力戰鬥太簡陋整個軍隊就是欠軍階因為制度規則措施都只猝然的發生花時間計劃只是奢侈免治雞肉時所以他們才一起跑上頂樓這個還有許多計劃都是一起的他們就是一夥自成一格霍仔還是希望熟人在一起如果分開會服從但那世界卻是悲愴本來已是悲所以才要戰我跑向客廳那擦身而過相反方向分類過的任務目標是一致我們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以上都是等閒著好像死亡離很遠不那是大家在逃避除了麼麼茶在不住的自我提醒我偷聽到的那獨白就是死亡的獨白有時預測別人死亡之後連繫到自己消失有時她太大聲我知道她不知道我聽到沒所謂緊她沒有在乎我我很想了解他們的內心他們他們每一個因為他們對我重要對歷史是塵土但我自己我自己的歷史是我自己的是有血肉有情感的只想知道他們的內心就是難於坦率大家都有隔閡我要把內心記錄下來會有人有興趣看對我有興趣的也看我與他們的關係他們在我記憶中我也在他們記憶中記憶在記憶中在記憶記憶記憶中對我有意義便行怎可能忘記黃衫人的手下路邊小小隊的他們從小就相識說得出童年時在公園玩耍的趣事他們都是我鄰居要記下紙筆都留在編輯部就算有也一早給吹走風是分離者記著要記遲些寫下有命才可以寫會消失我消失我記憶消失我記憶中的他們消失他們在歷史消失如果每個有他們的記憶都消失只記得食物的味道都是路邊負責煮的他居然會用心去做果然是酒店的廚師開會後還很喜歡評論霍仔的戰略他是較認同霍仔的從我看來都是著重冒險突擊我們的討論都是虛構的人在打虛構的仗如果他們這樣我們那樣天氣如果是可能是結果是如何影響他們我們友軍加上天氣再影響影響結果含糊因為我們那樣他們這樣使我們那樣包剪槌包剪槌包繼續繼續又回到起始我道風險管理好吧路邊道好吧就兩個字分歧原來小我還以為我們南與北平日反而我是和路邊聊天多的就是他肯聽我的雖然有分歧不過從來少有話題聊起上來就是比起麼麼茶自然多了始終麼麼茶是內向型我知道麼麼茶也想加入她有時想獨處就自我分裂往往是獨處贏所以還是路邊較多路邊在免治雞肉時駕駛我的貨車那時路太危險他沒說話之前也沒說話最後一次和我說話是很早之前那是很早的是在等的時間是些傻話兒罷忘也沒所謂最後又怎樣大家都下車後我就望著路邊遠去還有黃衫人那伙一堆的豬的最後一句是哇哈那是他們在高談時忽然掉下所致兩隻豬在邊旋轉邊哇哈滑稽肥肉在震動那顯得我的瘦肉奇怪牠們的世界裡我是奇怪是獸因而有別名是特別的名是我與野豬不同的地方的特徵命名為了區別反正也是下墜


- - - 待續 - - -

2019-03-16

人類 . 前半生 (8.2)

還在地毯翻滾時。

世界是寬敞的。時間被成年人掌控。我自創活動, 點綴他們安排的之間。光陰給我的選擇就只有虛耗它的方式。我在空間迂迴, 生活遼闊: 任我怎樣拐彎一切還是會既定的出現——院長是嚴格的。後來直至中學晚期我才看到她另一面——而那又是另一種的快樂時光, 這就說明的選擇是無所謂。我反覆思想那些日子是如何的過。我發現已失去小時候的持續平靜。

因為我翻滾的方向並不重要。那時我只忙著屏息讓灰塵遠離臉。而院長, 她盡力給我們幸福, 只是我們貪饞的越發想要更多。總要多一點點, 再飽多一點。之類。那時我的期盼無論怎樣顛簸﹑還是既清澄又簡約。小小的我已在想像兒童院財政吃力的問題。這總在院長和她老公私語時會聽到。小孩子是比較笨但也無須低估。因為院長總會想做多一點, 而那時像我們這類匱乏者, 在門外等著的卻總還有許多。

我知道如果繼續讓—— 盤踞內心, 我的心神就會一點一滴流到晦暗裡去。分開後一兩年間它更是越發循環和加劇。每一天我觳觫著擁抱自己想著循環後的我會怎樣而它只是還是繼續上演上演。很快我就發現。我自己。給遺在落幕前的一瞬。我想像分開前幾天, 我倆的淚在流它滴到地上湧到桌子上去只是話是不攏的我倆是無法溝通。言論都只是震盪的塵埃。它滴下來把信心都腐蝕去。那幾天我倆都知道是要永遠分開。只是接下來發生的太快。

如果時間能抓住。

難度我會放棄那分開前的幾天麼?

我想一直重覆重覆的重覆去細述那最後大家最珍惜重覆過的甜, 淚一直淌著那既甜而預知著痛苦的光陰。

我想像如果泣聲只限定在之後那幾天, 今天的我將會是怎麼樣。然而很快現實就過來跟我對著幹, 它向我一直湧過來﹑強行的推﹑壓著我﹑它俯視我知道我隱匿的軟弱。—— 與我同哭同傷, 情和痛一樣深邃。我們一起走過最後, 然後我以為我們回到「朋友」。我從樂觀走向鬱卒那邊, 來回遊走。我兩年後就猜著了———— 遠在最後那幾天前很久很久早已決定我要從生命裡徹底消失。 —— 就停止回覆了。那就是說那一瞬時我給欺騙了。我以為還有甚麼會留下。

溝通剩下一個方向, 我知道要是我鬆開了手, 一切就完。然而一切早就完。誰會猜到是這個寂靜的結果? 我夢魅求得的過去, 重看多次發現是個騰折的故事。我每一步都安排好之後的事業愛情人際與人生尾站。軌跡抓住了我的路向; 我在原路跌破自己, 要是要把故事說完我只能一直的語塞下去。

原本—— 彷彿成了我的一切。現在這樣說只像個俗氣的肥皂故事。

打仗需要像已死的人, 這樣對軍隊有好處他們要本來就接受了現實。

為甚麼—— 要把我前路擦上灰黑?

我對自己的消極極其失望。—— 堅持要我繼續消失。因為—— 的計劃就是放棄。我敦好敦壞需要安慰鼓勵怎樣堆砌的言談。—— 是要放棄。

戰爭使我發現自己沒有去前線的才能和「運氣」。

然而就在這一切絕望內心爛透之時。

我茫茫然在壞街燈旁望著奇觀, 而那奇觀就向我打招呼, 又迎合我用我的語言跟我溝通。

「哈囉。不要奇怪。我們定意找你已有一段時間。」

世界還可以怎樣的荒誕。

「閘門連繫我們的世界。我們就先聊聊罷。看看如何繼續合作。」

世界都已爛透, 古怪也顯得平凡。

「我們找你是對你這邊的事有興趣。這跟你本人甚麼的特質沒有關係。」

多麼的含糊……

烏其人很有趣。也很有用。」

偏偏卻會找上我……

「暫時可以說的就是這些。」

我想問誰是烏其人

烏其人是給你們的名字。你們強烈地厭惡自己。你們強迫著要遮蔽自己, 因而衍生耗用資源的習慣。」

我可以拒絕接受—— 已放棄了我, 然而現實還是一樣的。

我可以假裝意願從未找上我。然而這不到我的選擇; 因此, 它成功了。然而每天凌晨醒來時碎夢的迷幻, 現在已變成現實。

- - - 待 續 - - -